他走到落地窗前,太阳已经沉到城市天际线下面了,锦城的万家灯火从脚底下铺开去,像一张密密匝匝的黄色渔网。
楼里这个高度,整层只有他这个角落亮着灯。
…………
回到天玺府已经晚上十点出头了。
沈放换了拖鞋,拎着一袋垃圾往电梯间走。三十楼走廊的日光灯管最近有毛病,隔几秒就闪一下,把走廊墙壁上的浅米色涂料照得忽明忽暗。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滑开的瞬间,一个粉色纱裙的小炮弹从里面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沾了灰沙的塑料挖沙铲,两条小短腿迈得飞快,直奔他小腿撞过来。
“饼干叔叔!!”
朵朵的声音又脆又尖,整条走廊都给她喊响了。
温时宁的右手在半道上伸出来,一把捞住了朵朵卫衣后面的连衣帽,生生把孩子扯得在空中顿了一下脚。
“朵朵。别乱跑。”
她嘴里小声数落着孩子,抬起头看见沈放,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扎了个松散的低马尾,碎发贴着耳朵往后别了别。
白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长款针织衫,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手腕,左手无名指干干净净的,连戒印都快看不出来了。
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是那种带着孩子在外面跑了一下午回来的倦。
九十一分的脸长成这样,素颜加疲惫加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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