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把搁在桌面上的脚放了下来,后背靠实了椅背。
右手拇指摁了两下手机侧边的音量键,把听筒声音调到最大。
“怎么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特别的起伏,两个字吐出来又平又短。
温夏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小会儿。
听筒里传来衣服面料蹭着话筒的窸窣声,她大概在换手或者换姿势,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这回没再铺段子了。
“龙哥把我这个月的提成扣了。四千块。”
顿了顿。
“然后他在云都的几个公会群里发了消息,说谁要是接我,就等着他来找麻烦。锦城这边他也打了招呼,我之前在语音厅认识的几个运营,今天一个个都把我屏蔽了。”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明显在努力把节奏控制住,一句一句地往外挤,中间那些平时填充缝隙的“不是吧”“我跟你说这个事情吧”全消失了。
整个人的说话方式变得陌生,像是把段子手那层壳剥掉之后露出来的底板。
沈放拿签字笔在桌面上无声地转了两圈。
四千块。
他太清楚四千块对这种刚从客服工位上跳出来的女孩意味着什么了。
“卡号发我。”
沈放的语速没变,句子从嗓子里出来的时候拖得很平,每个字都不赶。
“差的四千,下个月对公账户打给你。”
电话那头温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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