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从三十楼的健身房下来,前臂还带着最后一组绳索下拉留下的酸胀感,t恤后背洇了一块深色的汗渍。他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盖灌了两口,推开单元门的时候被四月下午的阳光晃了一下眼。
天玺府的中心花园不大,几棵法桐刚抽完新叶,嫩绿色的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碎成满地晃动的金斑。沈放眯着眼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花坛旁边的草坪边缘时顿了顿。
一个粉色的小团子正蹲在花坛石沿边上,两条肉嘟嘟的小短腿岔开,小胖手指头戳着地面上一列蚂蚁,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数着什么。头顶两个揪揪今天总算扎正了,不像上回一高一低歪得跟两根天线似的。
朵朵。
沈放还没来得及绕道走,那小丫头已经抬起了脑袋。大眼睛对上他的瞬间,整个人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弹了起来,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就往这边冲,粉色纱裙在身后飘得跟面小旗子一样。
「叔叔!饼干叔叔!」奶声奶气的嗓门扯得整个花园都能听见。
饼干叔叔。沈放脚步一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上回把这丫头抱回家等她妈来接的时候,就给她塞了一块曲奇。就一块。这丫头直接给他定了个外号,还带前缀的。行吧,总比叫大叔强,好歹还有块饼干垫着。
朵朵跑到他脚边的时候已经喘得小胸脯一起一伏,仰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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