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道:“与君一别,不知何日可以再相见,望君多珍重。”
在江湖上混的,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今天还在一起喝酒的朋友,明天可能就阴阳两隔。酸儒这话说得文绉绉的,可话里的分量,我听得懂。
我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和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茧。我沉声道:“你们也要多加珍重。”
三奇走了。
醉道人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道情曲子,调子拖得老长,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
狗肉和尚跟在他身后,肥大的僧袍被风吹得鼓起来,远远望去像一只灰色的球在滚。
酸儒走在最后面,步伐从容,手中的折扇终于又摇了起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我站在潇湘别院的大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沿着那条黄土官道渐渐远去。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直到那三个身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玉站在我身旁,挽着我的手臂,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我。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转身揽住她的腰,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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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奇走后,潇湘别院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没有满堂宾客的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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