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潮发生过后的第一个月,北区恢复了半片平静。
裴弋曾问过他,为什么如此执着来北区。
“斯禾……替我去——”
这是一年前,母亲临死前对陆斯禾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也没能完整。
那根艰难抬起的手指,颤巍巍指向桌上摊开的一张旧地图。
最后彻底泄了力垂下去,指尖却依旧固执地指向了北。
自此,北区成为了他不顾一切都要前去的地方。
末世前母亲是个医生,哪怕末世爆发、秩序崩塌,她也顶着那副单薄的骨架,发了疯似的在基地外慷慨救人。
她自建了诊所,哪怕自己饿着肚子,也要把基地的普通“弃民”一个一个往回拉,用干净的纱布和药水吊着他们的命。
可同类最是脏。
那些被她救活的异能者,为了抢夺诊所里最后几箱消炎药,在黑夜里凿开了她的门。
待他从a市历着踩着一路残肢断臂赶回家的时候,屋里早就被洗劫一空。
雪白的墙壁上泼着大片刺眼的殷红。
他只来得及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母亲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地上,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
无人知晓她是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预言异能者。
提前预言了末世,提前采购了物资,只为末世后救更多的人,结果反倒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下。
母亲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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