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在母亲那边,一杯在对面。
对面的那个杯子是她的——她从小用到大的杯子,白瓷底上印着一朵蓝色的小花,杯沿上有一个很小的豁口。
母亲坐在沙发上。
她今天穿了那件深紫色的开衫。
那是柳依很多年前用第一份打工的薪水买给她的,袖口已经起了毛球,但颜色还是很好。
她说她平时舍不得穿。
“来了。”母亲说。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身子,给她腾出位置。
柳依走过去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沙发还是小时候那张,弹簧已经松了,坐下去会往下陷一块。
母女俩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挨上。墙上那口老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
母亲没有马上说话。她把茶端起来,吹了吹,又放下。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然后她转过头来看柳依。
她的目光从柳依大衣袖口的磨损处扫过,从她手腕上那个手工制作的编绳,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瘦了。”母亲说。
柳依等着。
她知道这不是开场白。
母亲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划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她没有看柳依,看着窗帘上透进来的一线灰白的光。窗外有鸽子飞过,影子从窗帘上一闪而逝。
“你那个男朋友——罗迪。他是不是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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