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怀里的孩子,睫毛湿漉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又抿回去,像是在忍什么。
“柳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他把孩子抱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胸口。
柳依低头看,那团粉红色的小东西正把脸往她身上蹭,头顶有一层很细软的深色绒毛。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女儿的脸颊,皮肤比花瓣还薄,透着一层淡淡的红。
她忽然觉得所有的疼都值了。
不是一种苦尽甘来的值,是那种——她看着这个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一样完全属于她的东西。
“寅时生的,”助产士在旁边笑着说,“这孩子挑了个好时辰。”
柳依低头看着女儿,轻声叫她的名字。
柳寅,柳寅。
她会长成一只小老虎的。
她叫了两遍,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真的属于这个刚来到世界上的小东西。
然后她抬起头看罗迪,他也正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和满屋子的消毒水味。
他弯下腰,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了好几秒。
“辛苦了,”他说,“她长得像你。”
柳依想笑,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那段日子确实是好的。
好到柳依后来回想起来,也会觉得那是她人生里为数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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