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曾经花三年时间跟踪一个抗拒催眠的罪犯,每周见面,从不催促,从不施压,只是聊天,只是在每一次对话中植入一个极微小的暗示。
三年后,那个人在一次催眠中把自己三十年前藏匿证据的地址告诉了她。她赢了。她从来不急于求成。她享受的是驯化的过程本身。
华静把柳依的档案放回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新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和刚才送给柳依的那本一模一样,小尺寸,皮面,可以放进口袋。
她翻开第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柳依——iris hargreaves。
她在下面画了两条线,左边写“柳寅”,右边写“???”。
她在柳寅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又在这个圈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圈,把柳寅和柳依都圈在里面。
然后她在外面的那个大圈旁边,写了一个很小的“华”。
她看着这个图,看了很久。
不够。
这个“华”的位置太边缘了。她要在柳依的内心地图上,把自己从一个外来的介入者,变成一座不可替代的地标。
她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
然后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大衣,围上围巾。
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眼睛里的光——那是一种猎人辨认猎物时才会有的光,冷而亮,藏在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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