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周三,晚间九点整。鸳阁一楼下沉式沙发区。
客厅里唯一的光还是壁炉仿真火焰。
橙金色光影在墙壁上晃了快两个小时,天花板上的光斑从入口玄关方向缓慢移到了沙发区正上方。
空调冷气从头顶出风口持续往下灌,但沙发区这一小片空间的温度比客厅其他区域高了三度不止——三个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和体温在冷气中形成一个微型热岛。
茶几上第五罐冰啤被拉开后忘了喝,铝罐外壁结满水珠,冷凝水沿着罐身往下滑在杯垫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空气中的味道已经完全变了,啤酒味和哈密瓜味早被压到几乎闻不到,取而代之的是唾液蒸发后的极淡氯化物味、淫水暴露在空气中氧化后的微腥、前列腺液特有的生石灰般微咸气味、还有精液在织物上干涸时蛋白质分解的浅淡氨味。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像某种只有这个空间此刻才能调配出的化学配方,往大脑皮层深处钻。
书房方向杨辉的鼾声停了大概十分钟,不知道是翻身换了睡姿还是呼吸道在某个睡眠周期里暂时畅通。
阿鸳的蓝灯还是灭的。
步行街霓虹灯带从白纱帘外换了一轮新颜色,这次是天蓝加玫红的渐变,在客厅天花板上投出两道偏紫的光斑,和壁炉橙金色光影在沙发区边缘角力。
我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