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发音简洁,语法精确,没有给任何模糊情绪留出谈判空间。
她试着想一些别的事——窗外的雨好像停了,今天女仆会给她换新的鲜花,她昨天在花园看到一株还没开败的晚菊——但这些念头都浮在半空,落不到身体里。
她的身体仍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听着系统的回响在桌面上空盘旋。
然后艾维德终于转过身来。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件深灰色正装和父亲一样的剪裁,肩线笔直,袖扣也是家族徽章款。
洛芙娜忽然觉得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很不合身,不是尺寸不对,是气质不对。
他看起来像一个被迫穿上制服的少年,在镜子前练习了很久才敢推门出来。
洛芙娜。他叫她。
她抬起头。
艾维德俯下身,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
他的手指很稳,和十七年前替她擦眼泪时一样稳。
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眼底有彻夜未眠的青影。
祝贺你。他说。
然后他直起身,跟在父亲身后走出了正厅。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和其他人一样标准。
洛芙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合上。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还只是发了一场低烧的十七岁女孩,从床上爬起来,懵懵懂懂地按了按发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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