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样在次日午后完成。
联邦科学院的人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制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徽章。
洛芙娜后来才知道那个图案叫“双螺旋结”,但当时她只觉得那枚徽章很冷,像一枚嵌在布料上的冻住的雨滴。
过程比她想象中简单。
采指尖血,取后颈腺体分泌物,再用一支透明细管抵在她颈侧停留片刻——管壁贴上皮肤时凉得她轻轻一颤。
采样的女人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得像在给一台仪器做校准。
她没有对洛芙娜说话,只对助手报出一串编号。
编号很长。洛芙娜试图数清楚,但数字像流水一样从耳边淌过去,她只记住了最后四位:0794。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换算成数字。
采样结束,女人收起试剂管,向站在门口的父亲点了点头。那个点头不是问候,是确认。父亲回以同样的点头。
洛芙娜被送回房间。路过艾维德的书房门时,她放缓脚步,等了一息,两息。门纹丝不动。
她回了房间,坐在床边,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踩在地毯的长绒上。绒毛搔过脚心,痒痒的,是今天唯一让她觉得还活着的感觉。
傍晚家庭医生来检查,说体温趋于平稳,身体已接受新的荷尔蒙平衡。
洛芙娜一直看着他的嘴,期待他会说出什么别的——“你可以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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