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想象最坏的可能。
她走了,坐上了一辆公共巴士,去了一个没有缓释贴、没有alpha、没有编号的地方。
或者更坏的,她走进了那片冷杉林,像一株脱水的植物终于找到了土壤,把自己埋进了落叶堆里。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日志。纸页已经被他捏得发皱,边角卷起。他的手指在“自毁倾向”那四个字上来回摩挲,指腹把墨迹都蹭得模糊了。
天快黑了。
阿列克斯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去找她,去喊她的名字,还是去质问疗养院的院长为什么看不住一个人。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坐在那个空房间里,不能再对着一本日志试图理解一个已经消失的人。
就在他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点拖沓。他僵在原地,手指还攥着门把,指节发白。
洛芙娜出现在走廊拐角。
她披着那件灰色羊绒开衫,睡裙的下摆沾着泥点,赤着脚,脚踝上还有草屑。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后颈没有贴缓释贴,腺体裸露在空气中,信息素微微发苦,却带着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很轻的甜。
她抬起头,看到了他。
阿列克斯冲过去。
他抱住她。
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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