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仿佛更加刺激了他的凶性。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吼声中混杂着野兽的咆哮与人临死前的痛苦哀鸣。
然后,他猛地扑向那堆血肉模糊的残骸,大口撕咬!
月光透过破碎的殿门照进来,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地狱。
那位曾经野心滔天、谋划十年的归元尊者,此刻正如同最卑贱的野兽,啃噬着自己亲传弟子的尸体。
而那座青玉祭坛,那座承载着无数人梦想与执念的古老祭坛,依旧静静伫立着。
它不会在意来者是谁,不会在意那人身上沾着多少鲜血。
它只会在下一个甲子的轮回中,等待下一次开启。
祭坛顶端,那四行古篆依旧悬浮着,星光流转,清晰如初:
通天古径,甲子一轮回。
启门之时,仅容四子通行。
叩问仙阙,需待机缘再临。
距下一轮回,尚余五十九载许春秋。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万征眼中的血色,终于缓缓褪去。
他跪在血泊中,低着头,看着那堆已不成人形的残骸——那残骸上还残留着灰褐色劲装的碎片,那是管玄的衣服,是他亲传弟子的衣服。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沾满了鲜血,十指指甲根根断裂,指缝间还残留着血肉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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