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洞府不大,却五脏俱全。
有天然的灵泉,有平整的石台,有不知名前辈留下的几卷残破典籍,还有一方小小的、正对着东方的石窗。
从那石窗望出去,能看见一整片天空,没有树枝遮挡,没有山峦阻隔,只有无尽的、辽阔的苍穹。
他们后来常常去那里。
出发历练前,在那里集合、准备;归来后,在那里休整、疗伤。那个洞府,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小世界。
那是一个夏末的夜晚。
他们刚刚完成一次不算太难、却颇为繁琐的任务,回到洞府时都已疲惫不堪。
她在灵泉边洗了把脸,他则在石台上铺好蒲团,点了一盏小小的灵光灯。
他们简单吃了些干粮,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各自靠着石壁,准备休息。
他靠在石窗边上,百无聊赖地往外看了一眼。
月亮升得很高,又大又圆,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天空。可就在他看着的时候,一团云从山那边飘过来,缓缓地、缓缓地,将月亮吞了进去。
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
他随口说了一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她本来已经闭上了眼,听到这话,又睁开,侧过头来看他。灵光灯微弱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她的眉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姚苍,你还会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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