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光石火间,她便已清楚——太迟了。
那道银蓝锋芒已切近胸口,连半分喘息之机都不曾留。
冰晶蓝线没入血嫁衣。
从杜蘅的胸口正中央贯入,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翻涌的暗红鬼气。
那鬼气从贯穿处喷涌而出时裹着剧烈的气浪,将周围的石蒜花丛成片压伏,碎瓣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红雪,在夜空中翻飞、旋转、散落。
杜蘅的身体向后荡了一步,又一步。
她的手掌按上胸口那道正在向外逸散鬼气的贯穿伤,指尖用力压住裂隙的边缘。
暗红的光芒从她指缝间不断涌出,像被捏住瓶口的沙漏,依然有细流在固执地渗漏。
她用了好一会儿才将那道伤口勉强封住,手背上残留的暗红光芒沿着指节缓缓收拢。
她本就是鬼族,皮肤白得不似活人。
可此刻站在那里,捂着自己胸口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贯穿伤,那张被胭脂红妆覆盖的面容,仿佛又白了几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残余的暗红光芒在手背上缓缓凝聚、收拢,过了很久才重新抬起头来。
杜蘅心里清楚,她这是被凌逸彻底正面击溃了。
没有半点取巧,没有任何花哨的转折,就是那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晶蓝线——快、准、无可匹敌,她挡不住,也避不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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