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四刻。
平服山上的夜,本该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新月悬在天顶,松柏的枝叶在微风中发出极轻的沙沙声,篝火已经燃尽了最后一根枯枝。
罗若盘坐于平服山的破庙之中,引天地灵力入体,调息吐纳。
她不敢就此沉沉睡去。
凌师姐那封信来得太过蹊跷,若真有人从中篡改,那便是一道无声的警告,甚至可以说是威胁。
这样的念头盘踞在灵台之上,罗若如何能安心合眼?
她只得盘膝而坐,调息吐纳,引天地灵力入体,恢复真气,同时闭上双眼,假寐以养神,确保自己始终维持在最佳的应敌之态。
然而,就在她将真气再次引渡完一个大周天、灵台渐趋澄明之际,一阵滚滚寒气,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那阵寒意来得突然,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来,直直灌进罗若的灵台深处。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伸手抓住身旁的“潋滟”,整个人如同被针刺中一般从破蒲团上站起。
“谁——!”
她厉声喝道。
然庙里空无一人。
只有神像模糊的轮廓在黑暗中静静端坐。
罗若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座破庙,扫过那些残破的壁画,扫过那扇虚掩的庙门,扫过供桌上那盏已经燃尽的油灯——
没有,庙中除了罗若,别无他人。
但那阵寒意还在。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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