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布雷恩说,他的声音从工具棚的阴影里传出来,很平很稳,和他第一天搬进杂物间时对她说“这里挺好”时一模一样,“我要认真打了。”
他从工具棚门口走出来,不再藏在阴影里。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亮——麻布上衣在溪边洗过之后还残留着几丝洗不掉的血痕,赤脚踩在碎石地面上,脚底的薄茧在尖锐的石子上留下了浅浅的血印,但他走路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褐色眼睛在正午强光下微微眯起,瞳孔收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
他举起手持弩,弩托抵在右肩窝,左手托住弩身前端,准星套在卡珊德拉的左前腿肩关节——那个位置是狼人兽化后最粗壮的四肢关节之一,覆盖着厚达一寸的肌肉和半寸的皮毛,普通弩箭在这个距离上最多只能射穿皮毛卡在肌肉层里。
但他的弩臂是三层复合结构,拉力是普通猎弩的四倍,精钢三棱锥箭头在二十步内可以穿透两寸厚的铁甲。
他扣动了扳机。
不是单发——是三连射。
他设计的箭匣弹簧卡榫在三支弩箭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秒的间隔。
第一支弩箭离弦,弩弦弹动的声音在正午的院子里清脆而尖锐;第二支在第一支还没飞到目标之前就已经推上了箭槽,扳机复位,击发,离弦;第三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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