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倒下去,是僵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切断了他大脑和身体之间的所有连线。
他的嘴还张着,刚才想说“我们回去吃午饭”的最后一个音节还卡在舌尖上。
他的金绿色竖瞳还看着布雷恩,但瞳孔在急剧收缩之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虹膜边缘的金绿色光环在晨光中一点一点被黑色吞噬。
他的耳朵——那只刚才还被弩箭擦伤的左耳——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他的尾巴垂在身后,尾梢的肌肉松弛下来,原本总是微微翘起的尖端拖到了泥地上。
然后血开始流。
不是流,是喷。
箭头的三棱锥结构在颅骨上开的不是圆孔,而是一个三角形的创口,三棱锥的三条刃边在骨骼上切出了三道放射状的裂纹。
心跳还在继续——那颗年轻的、强壮的、能支撑他猎杀巨熊和巨蟒的心脏还在泵血——每一次心跳都让更多的血液从颅骨裂纹和箭头边缘的缝隙里涌出来。
深红色的动脉血混着灰白色的大脑组织液,沿着箭杆往下淌,流过他的眉心,流过他鼻梁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抓痕,流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染红了他嘴角那道血痂。
然后血从他的下唇滴落,在兽皮背心的胸口位置洇开了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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