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布雷恩诚实地说。
他已经连续忙了将近三个月,从翻土播种到养鸡放羊再到盖房子,十四岁的少年身体虽然正在快速成长,但体力的消耗依然远远超过了摄入。
他的眼下有浅浅的青灰色,手指上的水泡已经变成了薄茧,手背上多了几道被木刺划伤后留下的浅白色细痕。
“但很开心。”
他转过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和漫天的星光。
他的嘴角缓缓拉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很软很乖,还是她的那个小儿子的笑容,可里面多了一层东西——一层只有男人才有的、满足而笃定的东西。
“妈妈,我们有家了。不是洞穴,不是临时藏身的地方,是家。”
卡珊德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用过“家”这个字了。
丈夫死后,洞穴只是睡觉的地方,是养孩子的地方,是存放武器和战利品的地方。
她在那里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用“家”来称呼它。
洞穴是安全的,是熟悉的,是她在密林深处最可靠的庇护所——但它不是家。
家是另一个概念,是一个她以为自己在三十岁那年就已经永远失去了的概念。
可现在,这个她用自己的身体喂养了两年、用自己的人生守护了十四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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