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娘的双眼猛然睁开。
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的是黑暗。
卧房里几乎没有光。
铜灯早已熄灭,东窗泄入的那缕微弱天光只照亮了床沿一小块区域。
她的视野中只有一团浓重的黑暗,以及——在这团黑暗中——一个压在她胸口上方的、模糊的、巨大的人形轮廓。
一个男人。
一个陌生的男人。
正埋首在她的胸前。
正在吸她的奶。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白了。
完全空白。
像是一张被全部擦除的纸。
然后恐惧如潮水般涌入,将那张白纸瞬间浸透。
“啊——!!”
她尖叫了。
那是一声撕裂了寂静夜空的惨叫——至少在她的感知中是这样。
她用尽了全部的肺活量,声带绷到了极限,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刮过铁板的利刃。
但这声尖叫传出了多远呢?
一丈。
刚好一丈。
然后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隔音结界吞噬得干干净净。
一丈之外的世界里,一切如常。
翠儿在偏房中沉沉昏睡。
桂花树叶在夜风中窸窣作响。
巡夜仆役在门房中趴倒如死。
周德厚在正房主卧中鼾声平缓。
没有人听到。
没有人会来。
沈玉娘还不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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