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守的操。”甄氏把这个字在舌头上过了一遍,语气忽然轻了些,“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你有操守。”
“大概是。不过他大概没想到后来会怎样。”曹操没接着往下说。
再说就要说到真曹操这辈子干过的事了——杀吕伯奢、杀孔融、杀华佗,操守两个字跟他实在没什么缘分。
甄氏没追问。
她把石桌上的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茶大概凉了,她没叫丫鬟来换。
今晚连香都没点——檀香炉是空的。
大概是觉得没必要了,有人陪她说话,不用香来填空白。
“你昨晚说你在寡妇家劈了三天柴。”她换了个话头。
“三天。”
“她让你劈的?”
“她不让我劈。头天我把斧头飞出去了,削断了晾衣绳,衣服全掉地上。她第二天就让我下地了。”
甄氏又掩了一下嘴。
这次笑的幅度比刚才大,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笑完之后她抬眼看着他,脸上还留着笑意。
“你不会劈柴,在她家赖了三天。那你赖在我这儿打算赖几天。”
“桂花还有几天谢。”
甄氏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月光落在她的后颈上——发髻下边有一小片细碎的发丝没挽紧,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
“桂花谢了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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