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曹操把马留在客栈,只带了弩弓图纸和信号枪。
信号枪用麻布裹着,夹在腋下,外面罩着旧衣,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他绕到卫弘府后门——一扇窄窄的黑漆木门,开在院墙最偏僻的角落,旁边堆着几只空菜筐。
敲了三下。隔了一阵,门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个老苍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姓什么。”
“曹。”
“等着。”门又关上了。
曹操站在后门等。
日头从头顶偏西,晒得后脖颈发烫。
等了好一阵——比正常通报的时间长,像是里面的人故意晾他。
他抬手准备再敲的时候,门开了。
老苍头把门拉开半扇,侧身让路。
“跟我走。别东张西望。”
卫弘府从后门进去先是柴房和马厩,穿过一条窄廊,拐了两道弯,忽然豁然开朗——一座小偏厅,青砖铺地,墙上挂着山水屏条,中间一张紫檀方桌,桌上搁着茶具。
卫弘坐在桌子后面,还是那张白面长须的脸,手里端着茶盏。
身边站着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手里没刀,但眼神比带刀还冷。
“坐。”卫弘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曹操坐下来,把弩弓图纸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桌上。羊皮纸在桌面上展开,弩臂弧度、扳机连杆尺寸、牛筋拉力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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