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桌上的粥碗移开一点,空出视线。她的手指在桌布边缘上来回捻着那一点点皱边。
“你来了之后,”她顿了顿,“你走了之后我就在床上躺了很久。想着你那个表情,就那个表情。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表情?”
他摇头。
“像你到了之后,身体还在我里面,但人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像一个走丢的人。三年前我可能也是那个表情。”
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锁骨上那颗小痣。
“昨天回去我把这三年做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不是想为什么做。是想,我做了三年,从来没有在事后靠在床头和一个客人超过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线。过了线是回家。我的记录一直是十四分钟半。你是第一个让我没注意时间的。”
他坐在对面,手放在桌上。她的目光移到了他手背上,那些中年男人手背上的纹路和凸起的静脉。
然后她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另一半窗帘拉开了。
窗外是对面公寓楼的灰色墙壁,没什么可看的。
但窗户是开着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并不冷。
六月的晚风是湿的、微温的,带着远处某个空调外机吹来的热气和楼下那家炸猪排店还飘着的油香。
她把窗户开大了一点,然后转过身来,背靠...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