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微微低了低头。不是鞠躬,是颔首。幅度控制得很好,刚好能看到睫毛尖。
他注意到她的锁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在左锁骨外侧三分之一处。之前被风衣领子遮住了。
“周明远。”他说了自己的全名。来东京以后他第一次对女人报全名。
凛点了一下头。
她没有重复他的名字,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快速扫了一遍房间。
不是那种“看看客人有没有放奇怪东西”的检查式扫视。
更像是到了一个新空间时纯习惯性的环境确认,窗户在哪里、床在哪里、浴室在哪里。
她的视线在床头柜上停了不到半秒,那里放着他昨晚没喝完的那杯茶的茶杯,杯沿上还留着茶渍。
“周先生住几天了?”她问。语调轻而平稳,像医生问病史。
“三天。”
“东京比深圳湿吧。”
他顿了顿。“你知道我从深圳来?”
“中介的预约表上会写。”她说得很平常。
“中国客人我们一般都会安排能用中文沟通的。上次有个北京客人被安排了个只会日语的姑娘,聊了一整晚谷歌翻译。”
她说话时手上在动,从包里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喷在自己手心,擦了两遍。动作自然得像在做菜前洗手。
“介不介意我先借用一下洗手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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