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经过了橱窗亮着的便利店。
里面一个夜班的收银员在整理货架上的饭团。
他停了一下,走进去,买了一盒热的罐装咖啡。
收银员把找零放进他手心时,他捏着那几枚日元的硬币,手指僵了一拍才合拢。
出便利店后他在门口开了咖啡罐。热气从罐口扑上来,湿的,烫得他上唇缩了一下。他喝了一口。
咖啡不加糖。是苦的。他咽下去了。
走回酒店的路上他脑子里没有完整的思想。
只有彩花手机上那段白底黑字的屏幕截图,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不是整句话。
是那两个汉字:死了。
每次回放时都在同一个精度上:黑字白底、字体是圆角黑体、右上角的电量显示是百分之六十三。
他回到酒店时接近十一点。大堂的灯光已经调暗了,前台只有一个值班的女孩在翻一本册子。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对着镜面墙里的自己伸出手。手指碰在镜面上,触感是凉的。镜子里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颧骨下面。眼睛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电梯到了。他走出电梯,在走廊地毯上走得很快。房间门卡插进卡槽时,他的手法比平时笨了半度,没对准,第二次才插进去。
房间里的窗帘还是拉严的。他走之前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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