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服自己——如果这周她对他好一点,哪怕只是不找他的麻烦——他就放弃。就不做。就把药冲进马桶里。
但星期二中午,她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赵树然,王老师说下周的班会主题是你负责的板报,你画好了没有?”
他已经忘了板报的事。上周五王建国确实提过——'赵树然,你字写得好,下周班会的板报你负责'——他当时随口答应了,然后完全忘了。
“我……还在构思。”
她看了他一眼。那种一眼就能把他看穿的眼神。
“你忘了对吧。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自己去跟王老师说。”
她转身走了。白袜包裹的脚踝从他视线里消失。
他站在走廊里,手握成了拳。
当天午休,他去器材室又待了十分钟。
确认了通风窗的锁确实坏了,确认了从门口到课桌的距离是五步,确认了那张旧课桌的桌面足够一个人平躺上去。
星期三中午,他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经过刘思锐的座位。
她跟几个女生坐在一起,正低头吃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她吃饭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但她低头的时候,后颈露出来一截,白的,能看到脊椎骨浅浅的隆起。
他在走过她座位的时候,把用纸巾包好的药粉倒进了她桌上的水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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