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粉笔板书笔记——虚质粒子低频共振的三条特征、频率衰减曲线的公式推导、相位偏差的计算方法。
连老师在课堂上随口说的冷笑话都记下来了:“符文师和虚质科学家走进酒吧,酒保说‘我们这里只接受整数频率’。”边栏还用粉色荧光笔画了重点符号。
然后达妮娅伸手拿过西格莉卡的背包——动作很自然,像是拿自己的东西——在她来不及阻止的时候拉开拉链,抽出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全是划痕。
划痕。
划痕。
一整页纸,被黑色的墨水划了无数条横线竖线斜线,有些地方还被反复涂黑,变成了一个个乌黑的墨团。
有一小块纸面被笔尖戳破了,透过去能看到第二页纸。
“虚质粒粒粒粒粒粒子。”达妮娅念出了笔记本上唯一能辨认的字。
那是她在老师提问时无意识写下的——她把“粒子”的“子”写成了好几个重叠的“子”,变成了“粒粒粒粒粒粒子”。
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西格莉卡。
她没有笑。
但她的眼睛在笑——薰衣草色的虹膜里盛满了那种特殊的、只对西格莉卡才会出现的光。
那种光不是嘲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极其专注的、把对方每一个微小的反应都收进眼底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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