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傍晚,夕阳把小木屋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极长,像一道正在缓慢消融的墨痕。
西格莉卡把最后一件换洗衬衫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好些天的小木屋。床上的被褥已经叠整齐了,桌上的药瓶和蜡烛都归到了墙角,她们打地铺用的那条旧毛毯也叠好还给了杂货铺老板娘。空气里还残留着极淡的草药味——那是视界果药膏在小莓眼皮上敷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后,渗进木墙缝隙里再也散不掉的气味。西格莉卡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气味存进记忆里。
小莓正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悬在床沿外面轻轻晃着,手里抱着一只新做的布偶——达妮娅用碎布头和旧棉花缝的,歪眼睛的布兔子,耳朵一大一小,和她之前送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换了新的布料。她的手指正极认真地拨弄着兔子的长耳朵,那双被视界果治好的深褐色眼睛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从裙摆口袋里掏出两朵自己摘的野花——一朵淡黄色,一朵浅紫色,花瓣被太阳晒得有点蔫了,边缘卷曲发黄,但茎部被小心地用湿布包着。她把淡黄色那朵递给西格莉卡,浅紫色那朵递给达妮娅。
“姐姐们走的时候,带着这个。这样就不会忘了我了。”
西格莉卡接过那朵野花,放在掌心里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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