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是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的。
虚质科学部的野外考察进行到第三天下午,队伍正沿着冰原边缘的旧观测路线往回走。
带队的导师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的地图,正用通讯符文和学院确认返程路线。
西格莉卡和达妮娅走在队伍最后面——并非故意掉队,是达妮娅在路边发现了一丛极罕见的冰原苔藓,蹲下来用放大镜看了很久,西格莉卡就站在旁边帮她挡风。
等她们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前面的同学们已经走到好几十米外了。
然后天一下子黑了。
并非黄昏那种慢慢暗下来的黑,是有人把一整桶墨水从天空倒下来的那种黑。
狂风裹着雨幕从冰原方向压过来,速度快得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雨珠子横着砸过来,打在脸上像被无数颗极细极小的石子击中,每一滴都带着冰原上空特有的凛冽寒气。
西格莉卡一把拉起达妮娅的手就往观测站的方向跑。
靴底踩在泥泞的草地上,每一步都溅起一小片泥水,裤脚从下往上被浸成了深色。
达妮娅跟在她身后跑,雨水灌进靴筒里,袜子浸透了,脚趾在湿透的袜子里冰凉地蜷缩着。
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掌心里也在发抖,但西格莉卡握得很紧——并非攥,是稳稳当当地把她的整只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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