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非常具体的工作讨论。
周文轩把参展的画作清单拿出来,一共十七幅,尺寸从最小的四十乘五十到最大的那幅一米二乘一米八,翻拍方案需要针对每一幅的尺寸和颜料层次单独设计,陈逸把相机包里的器材取出来,把镜头搭上,在工作室的光线条件下拍了几张测试,调整了白平衡,让周文轩看了监视器上的即时出片效果。
许梦洁在工作台旁边坐下来,打开了一台平板,似乎在处理自己的事情,没有参与工作讨论,但也没有离开,就在那里,在这个空间的边缘,偶尔抬起头来,在陈逸和周文轩之间的对话停顿处,投来一道安静的、不发表意见的目光,然后重新低下头。
陈逸感知着她的存在,是一种没有跟那幅画分开过的感知,她坐在那里,他知道那面墙上的那幅大画就挂在她背后三米的位置,两者之间有一道他没有开口说出来的联系,他用工作上的专注把那道感知放在意识的侧面,不让它主导,但也没有把它清除。
"还有一个问题,"陈逸在最后阶段说,"开幕式的现场纪录,你希望是什么风格的,纪实还是有摆拍成分的?"
"全纪实,"周文轩说,"我讨厌摆拍,摆出来的表情都是假的,艺术家在自己的展览上应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哪怕是很难看的表情也比摆出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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