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军家在翡翠湾6号楼601室,是一楼,带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整洁得像用尺子量过的,草坪修剪得齐整,边缘的石砖缝里没有一根杂草,靠墙放着几个整齐摞起来的哑铃,从五公斤到三十公斤,按重量从小到大排成一排,哑铃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是保养过的。
陈逸按门铃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整。
门开得很快,是孙建军亲自来开的,换了一件深色的居家短袖,下面是宽松的运动长裤,脚上趿一双军绿色的拖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白天出门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见陈逸,脸上有一点松动,但那个松动是克制的,不是笑,是那种"认可的人到了"的表情:
"来了,进来。"
语气是那种军人式的简短,但不冷漠,里面有温度,只是被训练压得很低。
陈逸跟进去,鞋脱了放在门口的鞋架上,鞋架是那种部队里常见的铁架,鞋子全都朝同一个方向,鞋尖向外。
他自然地把自己的鞋也摆成同一个方向,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孙建军低头看见了,嘴角动了一下。
客厅不大,但每一样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
沙发是深灰色的,皮的,有些年头了,皮面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缝了一针,缝线的颜色和皮面一样,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热水已经倒好,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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