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芳摘下眼镜,用随身的小布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让她的五官完整地暴露出来,没有镜框遮挡的刘芳,眼睛比陈逸预想的更清亮,是那种安静但有深度的清亮,眼尾有一点细纹,不是缺陷,是那种让一张脸变得真实的那种细纹,"我在这里工作了十二年,看见很多人进来,他们找书,但他们在找的其实是别人的生活,别人的故事,别人的想法,"她重新戴上眼镜,镜框重新落在她的鼻梁上,遮住了那一点暴露,"真正停下来找自己的人很少,"
陈逸听着,没有急着说话。
这是他的习惯,不是刻意的,是他做人物纪录摄影养出来的那种本能——等对方把话说完,等对方把真正想说的那一层说出来,而不是在表面停下来就开始回应,急着回应的人往往错过最重要的那一半。
刘芳感觉到他在等,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我丈夫整天忙工作,"语气变了,变成那种很克制的陈述,不是抱怨,是太习惯了所以说出来也是平的,"回家之后要么在看文件,要么在打电话,我跟他说一本书,说一个我觉得很触动的故事,他会点头,但他不是真的听,他的眼神在别的地方,"她停顿了一下,"久了,你就不说了,"
"然后你就和书说,"陈逸说。
刘芳愣了一秒,然后笑了,是那种被准确说中了的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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