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合上的声音并不重。
可青棠将门闩压进凹槽以后,石廊里原本还能隐约听见的脚步声、守卫换岗时低低的交谈声,以及从照祭楼下方传上来的风声,像是同时被隔在了另一边。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白珩把从黑水外围带回来的木盒放到案角,又将存签房里的那一份骨粉往左边挪开一些。
两只盒子不能靠得太近。
从湿地边缘取回来的灰已经被黑水浸过,颜色比存签房里的样本更沉,边缘还凝着几片薄薄硬壳。
方才用狐火试探时,其中残留的命纹被水纹强行牵走大半,如今只剩下一点极淡光泽,偶尔从灰里浮出来,又很快暗下去。
绯月站在长案一侧。
浅色裙摆边缘沾着湿泥,薄衫也被黑水外围的雾气打湿一层。
她回来以后只重新挽过头发,鬓边仍落着两缕细发,发尾贴在颈侧,眼尾那粒颜色很浅的小痣落在灯下,比平日更清楚一些。
她看起来有些累。
却没有离开。
陆铮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右手藏在袖中,掌心压着龙鳞令。
令牌没有再像黑水外围那样灼热,可那股温度始终没有真正退去,像有一缕极细火意贴着金属纹路往里钻,隔着已经包好的软布,一点点压在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
绯烟没有立刻说话。
她走到书架前,抬起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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