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形并不高大,额角生着两片颜色暗淡的水族鳞纹。左侧眉尾留着一道陈年旧疤,脸颊被水汽冻得发白。那双眼睛里没有明显戒备,只有一种长时间找不到方向后的疲惫和茫然。
他看着三人。
过了片刻,才试探着问:「你们认识我吗?」绯月看向他手里的木片。
木片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
陶隐。
她没有立刻靠近,先看了一眼青棠。
青棠轻轻点头。
绯月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在离陶隐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
「你叫陶隐,对不对?」男人低头看向木片。
「应该是吧。」他笑得有些勉强。
「我记得有人这样叫过我。可我想不起来,我住在哪里了。」绯月看见他手腕上的麻绳,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原本在绳子上系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你的名字,还有你家的住处。」陶隐摸了摸空荡荡的绳尾。
「是吗?」「嗯。」绯月道:「你住在东南渠后第三条巷子。院门旁边挂着一截船板。邻居这几日一直在等你回去。」陶隐抬头看着她。
像是努力想从这几句话里找出一点熟悉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船板。」他重复了一遍。
「好像确实有一块。」青棠问:「你还记得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吗?」陶隐抬手按住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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