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最下面两行没有验签回执。
桑衡。
陶隐。
白珩把手指停在两个名字旁边,没有立刻把账册合上。
存签房里的灯已经烧了很久,火苗比先前矮了一截。桌面上散着几张重新抄过的记录,杜怀那枚裂开的骨签单独包在软布里,旁边还留着从签面剥落下来的灰白粉末。
绯烟低头看著名单。
「这两个人最后一次留下记录,分别是什么时候?」白珩翻开旁边的薄册,往前找了两页。
「陶隐一个半月前在晦灯关重新验过骨签。桑衡比他晚了四天。两个人过关以后都回过王城,只是从一个月前开始,再也没有出现新的验签记录。」青棠问:「他们平日里住在哪里?」「陶隐住在王城东南边,靠近水渠。他替人补船板、修木桶,也接一些搬运杂物的活。桑衡不是王城人,常年替商队送货,往返晦灯关和附近几座小城,住处不固定。」白珩把陶隐那一页单独推出来。
「先找陶隐更合适。他在王城里有固定住处,附近应该也有人见过他。桑衡经常跟着商队走,查起来会慢一些。」绯月站在桌边,一直低头看着那两行名字。
杜怀至少还能自己走进药材铺,坐在柜台旁边拨算盘。即使记性已经开始变差,他仍然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每天要做什么。
陶隐和桑衡却已经一个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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