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它彻底沉回永恒的黑暗之前,仍旧有一句带着无尽回音的谶言,穿透了狂暴的水浪轰鸣,清晰无比地扎进了陆铮的耳廓:
“血已入水。”
“门……会记住你。”
“呼……呼……”
下一瞬间,那种剥离感潮水般退去,三人同时回到了现实中的水池边。
青棠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按在窄刀刀柄上的手不可自抑地颤抖着,呼吸沉重而急促。白珩袖中的那卷骨册此时虽然仍被他死死用掌心按着,可册页的边缘已经无法遏制地渗出了几缕幽蓝的水光,隐隐约约,仿佛有什么被抹去的字迹要强行从历史的死灰里复活。
陆铮低头,静静地端详着自己的指尖。
伤口并未像往常那般在强悍的肉身自愈力下愈合。
那道细小的血口依旧在缓缓地渗着血珠,血色深邃得近乎妖异,在血珠的边缘,甚至缭绕着一圈极其淡薄、却凝而不散的玄色神光。
“啪嗒。”
悬空的龙鳞令失去了托举的力量,缓缓落回了他的掌心。陆铮翻过手掌,只见令牌背面那密密麻麻的古老鳞纹中央,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多出了一道细若游丝、却漆黑如墨的玄色纹路。那纹路绝非刻在表面,而是如同活物一般,自令牌最核心的深处生生钻出来的。
青棠死死盯着那道漆黑的纹路,声音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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