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终于明白,晦灯关那些目光为什么会在龙鳞令出现时变得那样复杂。
不是因为它贵重。
也不是因为它能打开某个宝库。
而是它代表着一条曾经存在、后来被封死,却没有完全被抹掉的路。
妖界这些年都活在刻命碑的规矩下,诸族争主碑,虎族逼青丘,弱族拿寿数、骨血、记忆换一线庇护。
可龙鳞令曾经属于一个不肯完全入碑的旧族。
它重新出现,等于把所有人都不敢细想的问题,重新推到了青丘王城面前。
如果曾经有一族可以不被刻命碑完全收录,那么今日妖界为何非要继续低头?
这个问题,比虎族压关更危险。
绯烟像是知道他已经听懂,继续往下说。
“旧龙一族不是没有代价,也不是比诸族更干净。龙渊当年握着另一套契法,那套契法与玄牝水门相连,也与龙鳞令相连。水门未封之前,刻命主碑无法完整收录龙族命契。后来龙渊沉水,玄牝水门封死,龙鳞令失踪,刻命碑重新成了妖界诸族唯一能承认的规矩。”
她转身看向陆铮。
“可现在,它在你身上。”
陆铮道:“你说了很多,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没说。龙鳞令为什么会认我?”
绯烟望着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变化。
不是惊讶,也不是忌惮,更像她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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