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关门。
门外的裁决卫没有进来。
门内的妖族也没有看他。
他们都在看那块碑。
披甲狐将走在前面,深青狐灯被他握在手里,灯火压得极低,只照亮脚下几步路。
陆铮跟在他身后,走过狐关内侧那条干涸水道。
水道两边原本应该是商铺,旧匾还挂在屋檐下,有些写着妖文,有些写着人界商号的旧字,只是大半已经被风沙磨去,门板也被刀痕、爪痕和火烧后的焦黑盖住。
几处石墙上能看见虎族留下的深爪。
那些爪痕从上往下撕开,深得嵌进了墙骨。
有一面墙塌了一半,裂缝里还卡着半截狐族甲片,甲片边缘卷曲发黑,像当年有巨兽从墙上扑过,把守关的狐兵连同半面墙一起扯了下来。
墙脚下生着一丛灰草,草叶从血色旧痕里钻出来,细得像针。
青丘旧旗仍挂在街口。
旗子下面,却站着一队虎族妖兵。
他们并不多,只有七八个,披着黑黄相间的皮甲,腰间悬着厚背短刀,肩骨宽大,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腥气。
为首的虎妖坐在一块断碑上,正慢慢擦拭爪间血迹。
他看见狐将带着陆铮入关,咧嘴笑了一下,却没有起身行礼,只把目光落在陆铮身上,又落到陆铮胸口处被压住的龙鳞令气息上。
那眼神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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