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在浑浊的水中抓住了小兰,但当他把她拖上岸时,那个总是对着他笑的姑娘,双眼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天庭……你们在看吗?”陆铮跪在泥泞中,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李翁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苍老而坚定:“别求天了,铮儿。这天已经瞎了。你要想活,就得走出这片死地。去北边,去找那些还没烂透的玄门,或者去找张三。你的血,不该流在泥坑里。”
陆铮收起了玉佩和镇魔镜,背上那根沾着蛇血的木棍。
他没有回头看那个埋葬了他童年和所有亲人的小山村。
他走入荒野,身影在落日余晖下显得孤独而坚韧。
陆铮离开青石村后的第一个月,磨穿了三双草鞋。
荒野上的风像是带着细小的钩子,每一次吹过都试图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钩走最后一点热量。
他不再是那个在村口嬉闹的少年,脸颊凹陷了下去,眼神却像是在磨刀石上蹭过的冷铁,透着一股子狠劲。
在前往南阳的官道上,陆铮遇上了一队难民。
那是一群被战争和饥荒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活死人,他们拖家带口,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麻木。
领头的老人姓陈,曾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
“小哥儿,别往北走了。”老陈一边啃着手里那块不知道是什么根茎做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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