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首曲子给我听。”
南天远的手正搭在父亲的脖颈,感受颈动脉有力的勃发跳动。他垂下手,走到不远处的钢琴前,端正坐好,掀开琴盖。
最近正在练习李斯特的钟。
黄老师讲他太多技巧,少了感情。
南天远练了很久,问老师,这首曲子李斯特就是用来炫技的,您为何总强调感情,我体会不到。
黄老师是个比南仲冬还要年长的中年妇女,卷发,喜欢穿旗袍,右手无名指和小指短了半截。
她站在钢琴旁,“练琴的几个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
十九世纪那架股东三角钢琴在上一次搬家时一并卖了。这家钢琴音色算不上优质,中规中矩。踩上踏板,南天远深吸一口气,十指搭上黑白键。
琴声颗粒感饱满分明,叮咚跳跃,从简单的欢快到繁复华丽。
弹至高潮,左右手交替,快速重复八度音。
修长手指在远距离十六分音符间穿梭跨越,声音越发明亮圆润。
寂静深夜,琴声激昂,南仲冬点燃最后的半根烟,透过烟雾看向南天远。
一曲弹毕,落下最后音符,烟也烧到手指。
南仲冬被灼疼,回神。
将烟盒捏扁,扔进脚下垃圾桶。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南天远刚踩上第一个台阶,南仲冬又补道,“明早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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