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燃烧的黑烟,以及弥漫的硝烟味道,让鼻腔很不舒服,像是在呼吸一团泥泞的淤泥,黏稠又恶心。
空气中,似乎还有一种烧焦的人肉味道,刻在dna里的保护机制,让林弦的头皮忍不住发麻,发出生物最本能的警告。
一步,两步,三步。
林弦距离仰躺在地上的司机尸体越来越近。
司机脸上的墨镜斜歪在一边,唯有口罩和头套还遮盖着他的面容。
看那宽阔的膀臂……林弦对比今天早上才见过的郑成河,两人是如此相似的健硕。
郑成河。
会是你吗?
林弦脑海里,想起的都是郑想月那干净又纯洁的笑脸:
“哥哥才不是不懂事,他是为了保护我!他是个英雄!”
“我想拜托哥哥,等我死之后……把我埋在月球上!”
“因为哥哥说过,爸爸妈妈就在那里……我好想见见他们。”
“哥哥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世界果真就是这样的!”
“希望哥哥他……能赚到一张去月球的船票吧。”
……
郑成河。
这就是你讲给妹妹的……恶有恶报吗?
哒。
林弦走到了司机尸体前,停下脚步。
他弯下身子,捏起尸体脸上的口罩,一把摘下——
黝黑的皮肤上,血渍淋淋。
嘴唇很厚,鼻子很大,皮肤反射着月光,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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