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前,黑衣秦吏和十几个甲兵,正前后押解着上百刑徒,跋涉于烈日之下。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头发胡须乱成一片,有的却是须发皆无。
透过褴褛赭衣,她能看见皮肉上的伤口和疤痕,有些还在滴着鲜血。
“如果他们受的是城旦之刑,那么应当会被押往渭水南岸。”夏姝声音低沉,言道,“大王正在那里完善章台宫的营建。”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过尘土飞扬的道路。木钳脏污,映不出章台日影。她别过头,沉闷道:“苛政猛于虎,孔夫子说的果然没错。”
秋桃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调侃道:“我听说梁惠王做苑囿,齐宣王兴雪宫,无不极尽奢侈。大王只不过建了一处宫室,稍微有所娱乐就是了,如果这也算苛政,你未免对君主也太严苛了吧?”
“如果大王喜欢娱乐,那为什么不能体察他的百姓也喜欢娱乐?如果大王惧怕严苛,那么他为什么一定要严苛的对待他的百姓?”宋兰愤愤地抗议着,“孟子说,王者之风,是乐民之乐,忧民之忧,刚才姐姐你说的这些君主,却都只顾自己享受,所以等到秦兵攻大梁,燕军入临淄的时候,也就只有魏王齐王自己忧虑罢了。如果大王也这样下去,恐怕终有一日,咸阳也会步此后尘。”
“你这小妮子,越说越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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