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忍地反复深呼吸,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抽屉里拿出小刀,撩开衣袖克制地在胳膊上划了小小一刀,沁出的血滴她用手指蹭掉,转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边重新用被子覆盖住自己。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是个周末,所以来逛摊的人多些。
临时停车位那边站着的几个男人,衣衫简单,有些旧,有几个体态臃肿,颈部和肩部的肉堆积着;但唯有一个很瘦弱,此时此刻正举着雪花玻璃瓶的啤酒和别人举着杯——这是王一。
向阳卖完了最后一份,在原地站了会儿,忽然轻声道:“那是我的,爸爸。”
她像是在和角落里逗着狗玩的裘生说,又像是在和自己呢喃。
裘生愣了一下,站直身子收起百无聊赖的姿态,视线汇聚在那个瘦弱但笑着的男人身上。
向阳声音有点哑:“我们以前非常亲。我会趴在他背上,他就这样背着我去了公园,游乐场,很多地方……但现在我们俩只隔着这条街,不长也不短,可是我连去拍拍他,说声‘辛苦了’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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