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楼的路程,比以前走过的任何路都长。
刚到门口,巡逻队队长怒气冲冲跨进来,一个影子拦上去,呼唤着小孩的名字。
队长停顿了一下,抬手把她甩出去,女主人撞落一地墙灰,压抑迟钝的惨叫从这个可怜的女人嘴里混合着牙齿喷出来。
队长径自走向斯诺,拽住他胸口衣服往外拖。
强烈的光线让斯诺视线眩晕,刚经历生死时刻的他压根没有还手的力量,只能斜支着肩膀跟随巡逻队队长上车。
“听着,新兵,下次写好遗书再单独行动,相信我,你的家人会感谢的。”
“嘿,新来的,刚才你看到了什么?一定很刺激吧?”对面座位上的老兵目不转睛盯着斯诺看。
“他身上的是屎尿吗?”
“吼,那老娘们肯定带劲!”
车里爆发大笑。
斯诺没理会笑声,他低头看着磨出老茧的手掌心,那儿颤抖还没停。
为接近死亡的恐惧,为秩序被野蛮碾压的恐惧。
飞禽大百科斯诺又在街上看见考维人的身影。
这些考维人与过去判若两人,每每出现,他们都不再是以唱歌的状态。
就像现在,穿得像只彩蝴蝶的茉黛,正朝一个男人兜售篮子里的小玩意儿,半个月前,考维人乐队还用这只篮子接收打赏。
一夜之间,他们就变成了商贩,看上去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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