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树才打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攥起衣领,指着鼻子骂道:“顾嘉树,你翅膀硬了?不认真听我说话就算了,还敢挂我电话?”
哪怕被亲生父亲如此对待,他的脸上也没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眼眸深处是浓郁的墨色,一抬手,轻而易举地撇开他:“找我什么事?”
“我为了你爷爷奶奶回国,结果他们既不接我电话,也不肯见我,是不是你妈又跑去说了什么?啊?”
少年嗤笑一声,脸上写满讥讽,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
“这话你不该问我,该问你自己。”他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压低声调,像恶魔在低语,“顾翰,你抛妻弃子,现在总算想起来骨肉亲情了?在国外和你的情人过得可还逍遥?领证了吗?”
“顾嘉树!”顾翰恼羞成怒,作势要上前打他,却见他将手中的玻璃杯一砸,瓷器破碎的脆响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转为少年人单方面的压制。
顾嘉树笑意未减,捡起脚边最长最锋利的碎片握在手中,好似没有痛觉神经一般将其捏紧,任由殷红的鲜血嘀嗒落下。
“需不需要我恭喜你,摆脱束缚,终于可以放心‘做自己’了。”
四目相对,顾翰竟被他眼中铺天盖地的阴骛吓得倒退一步:“你……”
“奶奶去世了,你出国后第十天走的。”他语气极淡,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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