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少了属于那对老夫妇的痕迹,不复昔日的温馨,冷冷清清。
房门没关,她轻轻一推,便见他背对门口,站在窗前接电话。
“您找我爷爷说去。”
听到声响,他眼尾一扫,朝傅晚卿的方向望过来。四目相撞,眉宇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
发现他额头的退烧贴,她也大概猜到这人“失踪”一天的缘由了。
退烧铁应当是顾奶奶生前常备在家中的。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不知是否还奏效。
她一丢钥匙,快步走向顾嘉树,趁其不备撕掉退烧贴,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
是挺烫,估计得有三十九度。
十九岁了,生病竟不懂得照顾自己。如果今天她没来,他难道就打算贴着脑袋上这玩意硬抗?
顾及电话那头的人,傅晚卿无声警告:“顾嘉树,跟我去医院吊水,立刻马上。”
这幅关切的模样,仿佛前阵子说“往后谁都别招惹谁”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他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垂眸看她,目光深不见底。
空气一时凝固,僵持不下,像一团化不开的雪。
许是因为得不到回答,屏幕另一端的人恼羞成怒,忽然抬高了音量。
偏偏此刻两人靠得极近,她不得不将对方恼羞成怒的话听了个干净:
“没有老子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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