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从她指尖缓缓淌出,很慢,很柔,不是轻快的爵士,也不是激昂的进行曲,是一首我叫不上名字的慢曲,温柔得能抚平人心底所有褶皱。
琴声从敞开的房门漫出来,静静填满了整栋小楼。
我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听着。
忽然想起在国内的时候,诗诺给我发过一段视频。
那时我还在出差的车里,手机屏幕亮起,点开就是露瑶坐在钢琴前弹琴的画面,诗诺在旁边咯咯地笑,镜头晃来晃去。
我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心里只剩遗憾——遗憾没能亲自坐在那间屋子里,完整地、安静地听她弹完一整首曲子。
而现在,她就在几步之外。
还是同一个人,同一双手,琴键在她指尖轻轻起伏。
从宁山到纽约,跨过了一整个太平洋,可这琴声,依旧是当初那股温柔的模样。
这一次,我终于没有错过。
阿兰站在我身侧,双手安静交握在身前,脊背挺得很直。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弹琴的露瑶,目光穿过钢琴上方的窗,落在远处沉沉的夜色里,不知飘向了哪一段旧时光。
侧光落在她脸上,把眼角的纹路映得更深了些。
我忽然明白,她大概是想起了当年那个坐在琴凳上的小女孩。
那个会穿红皮鞋、会因为雨天淋湿了鞋子哭一路、会每天放学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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