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棠棣。”他忽而出声。
“是。”陆棠棣应道。
“你本来便叫作这个么?”
“是,草民只这一个名字。”
朱叡翊若有所思。
实话说,就才干而言,陆棠棣是个人才,为国为家能做出贡献的,记忆中但凡她驳斥过、他一意孤行的政令,在地方推行时,或多或少都会冒出她说过的毛病;可她也并不是必不可少,因为同样是在记忆里,他把陆棠棣下下监牢,一月过后她死了,他照样提拔别人为宰辅,照样在另一个宰辅的劝谏下一意孤行,也依旧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回忆记忆里若干年后自己的治国成就,就是说他自大,朱叡翊也得封自己为一个明君,死后朝臣给他谥号说不定都给个“明”呢,万世之后史书议论说不定也说他“圣”呢。
他要不要留下陆棠棣?因他握了她真正的短处,轻易便可让她万劫不复,不怕她掀起什么妖风。
这样可轻松将人摆弄于股掌的优势状态,让朱叡翊心念一动之余、志得意满之间竟当真起了几分浅浅的爱才之心。
哎,何必将自己翻掌就能碾死的人赶尽杀绝?
届时惹得朝廷震动、民间怨沸。
史书中女主、女相篡权之类的可未曾记载几例,他何必偏狭短视,不去用陆棠棣这把好用的刀?
好用的刀拿在手里是要折了它、封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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