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住的那幢小楼后面,走栏下是一条小溪。溪的,远远望见几株参天巨树,她就住在那儿。
如果在夜晚,可以看见她房间里的灯光从树的枝叶间照出,那时我就想,灯光下看书的她一定很秀丽。
我注意她已经快半年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
但即使她察觉到又如何呢?
她总是低着头默默走路,跟人很少说话。
而我,骄傲又自卑,从来不会主动向女孩子表示什么。
只是听人说,她家三姐妹,姐姐已订婚,妹妹还在上小学,三姐妹都差不多模样,水灵灵的,却不爱说话。
她父亲是矿上的修理工,中等偏小的个子,别人一说他好福气,有三个听话懂事的女儿,他就咧咧嘴,摸一根烟抽上。
母亲呢,在家洗洗刷刷,谁路过她家门口都冲人笑笑,却从不请人进家喝口茶。
一家人就这个样子,对人和善礼貌,却不过分亲热,保持一份距离。
而房子呢,也跟人不一样,孤零零的处在溪的。
从来没人见她家吵过架。
这家人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
我常想,一个老实的父亲,一个和善的母亲,三个安静的姐妹,一家人在一块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不知道,很少人到她家去过。
认识她是在矿里的班车上。因为地处郊区,离城二十里,矿里安排了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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