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堂中一片死寂。
魏临川忽而抬首,目光如锋,望向堂侧老仵作:
“这尸,是你验的?”
高五如遭雷击,额头冷汗直冒,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发颤:
“小……小人惶恐……实不敢欺……”
魏临川冷哼一声,转眸看向刘盈,语气更寒:
“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吊死』?”
刘盈喉结一动,脸色铁青,嘴角抽搐半晌,才干涩吐出一个字:
“……是。”
魏临川眸色一沉,声音冷若寒刃:
“一个自缢的婢女,如何能在临死前,将断香丸塞入体腔,再缝合腹腔?”
刘盈再无言辞,低头俯身,咬牙艰难吐出:
“属……属下……失查。”
魏临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未多言。
只背手转身,缓步踏上高阶。
袍袖掠过空气,静如山岳。
他一言不发,然整个堂内所有人,随着他的脚步,骤然静止。
刘盈站在原地,脊背猛地一僵,心头一冷,汗意从背脊悄然漫下。
他强自镇定,却发现连掌心都已濡湿。
魏临川端坐高位,广袖垂落,目光沉如山河,缓缓扫视堂下诸司:
“尸已验,证已出。”
“红蕖一案,封卷不查者——有失司律。”
“本座责令镇狱三署重启旧卷,按律翻查,追责逐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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